Selected Category: [絮語]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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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不舒服。

    比如說我的姑姑在吃飯時突然問了一句:「你覺得你爸爸對三個小孩哪個最好?」那時我忙著剝蝦,直覺地回答「我覺得都差不多啊」。姑姑自顧自地接著說:「我覺得他對你最好」。

    我聽完並沒有回應什麼,但老實說,我不太開心,也不想去問這種比較背後的基準點是什麼。到了這種年歲,好像得練就一種回應模式,那就是當別人說你命好時,理應開心覺得自己很幸福,而不應該反骨。但我卻總是往反骨的那一方走去。有時會將這種命好,或者是這種對自己未來茫茫無知,卻又得面對親戚們的詢問壓力。

    年歲漸長,當身邊的人都有工作經驗後,自己變成為某種旁觀者。體會著身邊的朋友在工作經驗中最嘮叨的那面。聚會的話題很自然而然地換成工作、感情甚至是婚姻裡頭的大小事。我常想著,是否不去比較工作時數、內容,甚至是疲累程度,我們是否會比較開心?

      或者是我在說出自己每天五點下班之際,得練就出另一番別人回應著「好好喔」這種談話時,我也得假想著自己真的非常好的功夫。但其實我說不出來。除了勸自己降低抱怨話語及範圍外,我發現對於別人這種無心的質疑,自己竟然尖銳了起來。甚至蔓延起自己曾經付出的時間、無薪實習仍得全力以赴,還有那些面對教甄錄取率越來越低的恐懼,也成為將這個話題尖銳化的主因。

     沒經歷過這些的人很難同理。同樣的,我除了旁觀外,我也很難瞭解他人的工作型態究竟和自己有何不同。

     但同理是否能就此消失呢?或者是,這種抱怨聚合而成的能量,是否能透過比較,讓彼此互相取得平衡?問題依舊無解中。

        張懸在Outro這首歌裡的歌詞:「我覺得人常常啊 厭倦重複同一種行為/其實是 其實應該是最值得應該鼓勵的一部份/那代表其實 你一定有一些什麼已經一直都在做了」,突然幫我對這些問題下了一個註解。或許,在這些一連串的抱怨之後,總是有什麼會留下來的。something gotta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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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標準大概是我這一、兩個月以來,頻繁使用的一個詞。忘了在什麼時刻,當聽到坐在對面的朋友談起矛盾的狀況,比如是性別間的不平等、對不同的人有差別的對待,我都會古靈精怪地猛然丟出一句:「呴,你有雙重標準!」

那天跟TY講了很久的電話,講到耳朵痛,燒電話線燒了兩、三個小時誰也不願意說再見。談事情前,我跟他說我接下來講的事情,有點冒犯。我在心理面想了兩、三天,最後還是決定打通電話跟他談談。

我覺得要繼續念博士,其實不是個太難的決定。難的是,該怎麼面對外界的目光,
把自己鍛鍊成一個較peaceful的人。因為之後遇到的人,類別可能是眾多的,但目光可能眾志一同朝著同個目標,這樣反而狹隘化了。

我一直覺得這種為了面對未來的環境,開始焦躁的狀況,應該是在我身上發生發生得較多,而在TY身上的可能性較少。面對他那種無以名狀的比較與憤慨,前幾年不是沒有看過。甚至因為指點或者是勸誡,我們兩個還因為摩擦冷冷地吵了一架。所以我這次很小心,談話總挑著重點講,說話時也盡量同理。我想或許是因為年歲的不一樣,所以這次TY能比較釋懷。

想到TY的狀況,我突然想著自己也有雙重標準的這件事(廢話)我一直覺得人與人的交往,會繼續聯絡,多少還是因為在意。當信任磨損,在意漸漸消耗殆盡,彼此沒有任何訊息的交流,或者是友誼建構在很輕薄、虛浮的基礎之上。這樣的在意,其實是讓人很疲憊的。

看著逃避意味中的文字,我看了兩、三行就把網頁關掉了。然後對照著TY,想起自己的雙重標準,我反省了兩三天。變與不變,不論質與量,過往都朝我緩緩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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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寫於0525。樹塌了,貼上來墊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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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聊天時,聊到「變」也聊到「質」。我覺得我最近一直親眼看著一些人漸漸地走向變,有的人真的該為他們覺得雀躍,有的卻讓我疑惑。朋友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我揹著一些人的苦難在過活這跟我喜歡觀察別人生活的態度有關。

以前可能是真的揹著,但現在它們彷彿存在資料匣裡,談話或思索需要時,在腦海裡按一個按鍵,讓它們跳出來變成引頭。吃了苦頭之後,盡量避免做這樣的事,因為總覺得這是人家的私事。但談到有關上面提到的疑惑,讓我對某些人的記憶跟觀感從資料夾中依時排序,隱隱約約覺得那些過往讓人鼓舞躍動的「質」,一瞬間逝去,再也不回頭。

該悲傷嗎?該為了這樣的事情覺得憤慨嗎?但又如何呢?人心有變,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解釋思量?該呼喚、召回他嗎?不是每個人都聽得懂難聽話的。

我為過往那些言不及義的難聽話感到歉疚,但也因為自己看著那些逝去的時光,練習注視而不再為難言而猶豫。最後是不是要再補上一句:這就是人生啊……(無窮盡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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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被這幾天的新聞弄到不太想說話。

母親節家族內上演了一場中台保衛戰,火藥味不濃烈。但深綠的二姨丈跟四姨丈因為開放大陸人觀光的事情,有了討論。當四姨丈高喊「台灣有什麼好,那些大陸人來過一次就不想來了」,二姨丈聞之閉塞,想要反駁卻反駁不了。

我看在眼裡沒講什麼,但我覺得這樣群起攻訐一個人的言論自由,本身是病態的。不管今天這個人支不支持台灣獨立,或者是你有多愛好中國大陸的景色,溝通應該是交流而對等的。

結果這樣的討論回到家裡,感覺蔓延了起來。我媽又把上面的話說了一次,重複跟我說著大陸好大陸好還開玩笑說著以後如果找不到教職,可以到大陸教書。她或許沒有考量到我所受的專業跟教育學程上的培育,基本上是以「教授台灣政府所需要的中等教師」人才為取向的。今天不論我推崇或承認怎樣的政府叫台灣政府,但這樣的信念是不會變的。被我媽弄到有點抓狂,而且那種抓狂是完全無法用言語或者是文字形容。

再加上看到葉金川的新聞,我無法說反對或支持,但我有點倒胃口。「愛台灣」這樣的詞,一直被掛在嘴邊,都快變成虛無的口號了。女學生因為自己的政治理想,所以嗆聲,但弄成這樣,不是惹人批評嗎?葉金川因為捍衛自己的理想or顏面,所以流下了眼淚,說明他的委屈。當什麼都是意識型態主導,或者是講一件事情總是要把陳水扁家族抓出來鞭打,那到底公義是非去哪了呢?

意識型態好像把焦點都模糊了,然後將公共討論轉往更飄渺的方向。我終究還是太過於理想性、maybe騎牆或迂腐的性格。太久沒寫文章餵我的樹,結果一寫就是這種奇妙的文字,或許這些話真的是沈積在心裡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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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好的搭配照片,只好又拿我家臭彤壓箱底的照片出來啦。多麼地炫然若泣,剛好符合我下面要寫的主題。

很久沒跟老友講電話了。但最近因為他開始在週四上公司的訓練課程,脫離老公跟孩子的「箝制」,暫時無煩無憂地跟我說一段話,陪他開車回家。

常都是我有事打去,但昨天卻是他打來。兩個人共同在電話裡埋怨各自的母親。我講起我前幾天大哭的事。隔天在電話裡跟我媽說起這件事,他的反應是:

你就是像你爸爸一樣想太多,沒辦法畢業已經是個事實,想那麼多幹嘛?

聽完這句話,我想起前天我坐在床上等著他幫我找存簿的事。語氣也是一樣:「就只會坐在那裡好吃懶做,不會幫忙找啊?」

我想我媽應該覺得我這個大孩子整個幼稚園化,遇到困難只會哭。在我這個年紀,他都準備要生我、擔起一個家了,但我卻因為一點
小事在跟他爭執。之後又是一連串的跳針,繼續重複:你就是像你爸爸一樣想太多,沒辦法畢業已經是個事實,想那麼多幹嘛?

彷彿一場無限的迴旋。但我實在受不了這種語言暴力。所以我也很狠,丟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擾您的時間,再見」。我常覺得他們總用自己認為ok的方式愛我,
但我care的好像總是小細節。我跟老友說,掛上我媽的電話的那一瞬間,我心裡面想的是:「我以後絕對不要變成這樣的母親」。然後說著自己從小在一個沒有愛的環境中長大。我被輔以灌輸食物、知識、談話等東西,進而逐漸成長,但親子雙方卻常將對彼此的愛錯置,有時甚至以言不由衷作結。

好友則在電話的那一頭,說著自己出國旅行回來買的禮物,先被長輩嫌貴,然後又被叨叨唸唸的情景,講得都差點哭了起來。我在電話這頭則大聲疾呼:「請讓孩子在有愛的環境中長大」!朋友說我好像在宣傳某種口號似的。

沒有人能教我們如何能得知何謂愛的原型。但無論是對待自己的父母親、家人、朋友,甚至是平常的做人處事,一個微笑總是比冷漠或謾罵來的可親——我們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也期許自己以後不要當那麼沒EQ的長輩。戒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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