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走在溫州街某公園中,一隻專心走路的米格魯回頭看我。

最近壓力很大,開始發現自己的走路習慣越來越嚴重。常常一
下課,不選擇在圖書館前搭公車,反而往泰順街跟溫州街遊蕩
,不是順道往茉莉看一下書,就是穿過新生南路到台大附近晃
晃。昨天更誇張,我竟然從學校走回景美,歷時一小時又二十
分鐘。

走路的時候,順便想一些事情,擬了一些書單,想了一下幾個
報告的進度。遇到某些樹低椏的葉子,都會調皮地伸手摸去,
彷彿這樣可以消解些什麼。或許是天氣剛好,時節剛好,穿著
剛好,鞋子也剛好,所以才想走那麼遠。穿越過興隆路的交叉
口,繞到以愛買了飯少菜多蔬菜飯,跟大姊抱怨功課壓力,聽
她抱怨工作壓力,我很滿意也很喜歡這樣的交流。



  在走路的時候,讓我想起一個故事,一個女孩克服birthday phobia 的過程,緩慢而悲傷。



差不多也是去年的這個時候,一個女孩喜歡上了一個男孩。那時女孩正在接受研究所考試的磨難
,男孩也是。在女孩生日前夕,她寫了封信向男孩說了心情,男孩沒有回信,連聲生日快樂都沒
有。

女孩的朋友後來寫了封信寄給那位男孩,信末是這樣寫的:

「於是,我必須寫這封信來打攪你,我只是想跟你說,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至少能把你真實的
    想法跟她說,別讓她傻傻地站在路旁,颳風也沒感覺,下雨也沒感覺,出太陽也感受不到溫暖
    。請你跟她說吧。喜歡或不喜歡,確定或不確定,考慮還是猶豫,都請跟她說吧。」

女孩直到六月才看到這封信,在一個需要趕報告到清晨的夜晚,拿起電話打給朋友,在天將明時
淚流不止。這讓女孩獨自經歷了一個長長、無限沈睡的夏天。那個夏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忘
了。任何事情都變得微暗、渺小、無知。

女孩不斷問著,「記憶是不是能被覆蓋」、「要多久才會痊癒」諸如此類的問題。女孩最後發現
,她看到總是那個男孩陽光的一面,卻忘記將另外一面看個仔細。「情感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女孩後來不斷地思索這個問題,旁人告訴這需要時間洗刷,才能慢慢淡忘。女孩後來發現,或許
時間不是帖良藥,她需要的反而是慢慢找回自己對生活的信心。

經過了好久好久之後,女孩發現對那個男孩存有的情感,隨著繁忙的生活逐漸消磨殆盡,存有的
是感激,還有身旁朋友給予的,不虞匱乏的愛。

我替女孩點播陳昇的〈路口〉給男孩,告訴他,她沒有恨,也不再難過。


在女孩生日的前夕,我想要替她謝謝這段時間那些陪她颳風、日曬、悲傷流淚的朋友們,謝謝你
們願意在一個人溺水不斷下潛時,陪她走過這段漫漫長路。

最後,我想跟女孩說,請脆弱的她好好加油,不要再擔心誰的離去。好好把握每一段相聚的時刻
,努力充實自己,健康快樂地去面對每一天,妳做得到的。請相信自己。


女孩的朋友給她的回信:


不謝。

我也想跟那個女孩說,「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或許都是為了「在緩慢又深
沈的人世中成形 ,成為自己」。


我師公的話很有道理:「近代社會最重要的是追求自我的完整,自我的完整還包括了自律。什麼
是自律,也就是自我克制,尊重每一個人。唯有透過每個人的自律,才能達到「每個人都能自由
地追求自我的完整。在感情上,你喜歡對方,對方不喜歡你,尊重他/她的不喜歡,克制自己的情
緒,不去強迫對方,克制自己想報復的種種舉動,這就是一種自律。」

如果窮盡一生,我們所追尋的最終不過是自我的實現,那感情其實也是一種試煉,所以我才覺得
王菲那首紅豆唱的好「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把這些那些當成一種過程,或許走過的時候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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