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禮拜跟她在捷運站外面吃著豆乳雞、甘梅薯條,談著關於風箏的話題。她說,覺得自己對周圍的人都有掌控欲,要求家人都得喜歡她,不得有忤。我說,其實我也有
一點點這樣的徵兆,只是沒那麼明顯。
九年的朋友A那天沒頭沒尾地跟我說了一句:「green,其實我很羨慕你,你把你周
遭的關係打理得很好」,讓我楞了一下,回答說「是嗎?我覺得我比較像是在放風
箏。」
那個吃著薯條的她問我說:「妳不需要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嗎?」我歪頭想了一下,是
需要沒錯,但是沒那麼需要。還是覺得自己採取放風箏的態度,去面對每段人際心情
會比較舒緩。這樣並不是說,我自詡於箏手,認為自己能操縱方向(雖然以前會那麼
想)。或者是認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能改變、革新什麼。我只是這樣帶著一點逃避的
意味,去面對每隻箏。
那天妹妹打電話來,說了補習班的事情。我回了:「好啊,我知道了」。 電話那一
頭的徐妹妹說了我很冷淡。我說,我現在採取著放牛吃草的態度。牛套著圈索,他
有選擇不被束縛的可能(我還是相信,即使是男女朋友或者是夫妻,其實沒有誰是屬
於誰的,人畢竟不是物品),把繩索放個老遠,如果有什麼事情,牧人都在原地的,
靜靜等待著。
(徐妹妹這時候很殺風景地問我,那牛拉肚子呢?我回:我有正露丸)
禮拜二上公民教育,秀蘭老師因為潛在課程講了他女兒國小的故事。那一瞬間,我
也想起了自己的國小生活。而且有點想哭。另外一個念頭是,以後不要對弟弟那麼
壞。有的時候把話說絕了,或是言語性的污辱,並不會解決什麼,反而會造成關係
的崩壞。今天跟同學在1960吃飯時,我不停地玩著叉子想著自己這種等待的個性。
也想起J那次談話問我有關離去的問題,我迅即哭了的回憶。我想現在這樣的狀況
、轉變是好的,不能說是進步,但對我來說是種正向的能量轉換。不再那麼害怕,
也不那麼驚恐。不再恐懼別人就那麼放下我的手,弗然而去。
小時候奶奶曾經放過我的手,我還記得他好吃的炒飯、鮮甜的湯,那雙牽著我上幼稚園、拉著我過鄉間大水溝的手,悄然地放開,讓我一瞬間由大小孩長成一位小大人。小時候的記憶真恐怖,到了那麼大了,還是得跟它一起糾纏,甚至相處一輩子。
那個邊吃著豆乳雞的她,說我很奇怪,怎麼會覺得自己不被人需要呢?我常把這樣的一句話——「有我沒我也沒關係」這樣的一句話,掛在嘴邊。其實,這也不代表全然地悲觀,就算哪天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得分離,惦念我的箏跟牛,如果想起了,他們還是會慢慢踱步跟順風飛回的。用這樣的態度去面對人與人之間感情,比較沒有折磨與疙瘩。
今天跟你們的談話也是,我想我也不用執著於要拉開距離。這種作繭自搏的活動真的很不好玩,下了禁令也讓自己痛苦,又是何必。我又開始聽起了〈愛可以問誰〉,或許就是沒有標準,沒有是什麼格言或手冊,可以當作參照手冊,告訴我們該怎麼作,或者是面對最真摯的感情。
先這樣吧。繼續我的風箏跟放牛理論。
- Jun 28 Thu 2007 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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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手與牧人



green金牛座,B型,念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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