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很糟,那種複雜的感覺,是無言可喻的。腦袋想著事情,靈魂不知道飛到哪裡
。從忠孝復興到辛亥站,那一瞬間我到底做了甚麼事情
?
處處是放空的,思緒混雜著,但又想著甚麼呢?明天的榜單上不會有我,但是星期
一得接到人生中第一張慘烈的成績單。這種感覺是非常奇妙的,讓我想起小時候到
高中的諸多際遇。國中升高中時,原本是可以上第一志願的,但我卻因為導師的一句話,臨時從武陵
的推甄名額中,退至中壢高中,把自己那個可以獲得的保障名額,拱手讓給隔壁班
的那幾位一起上輔導課的學生。這算是變相進了心中的第二志願嘛?
那年是桃園縣第一年實行省中推甄,更或許是我人生當中,第一個重大的抉擇。記
得我好像只打了通電話回家問「可不可以」,接著下節就給秋櫻老師答覆了,也就
是我決定更改志願;我好像沒問過老師,當初到底施了魔法,可以讓原本堅持己見
的我,輕易下了如此重大的決定;更或者,明明就畢業那麼多年了,這些景象還是
常常出現在我的夢境當中,我跟秋櫻老師在花臺前的談話,還有我等待真是放榜那
天焦躁又奇特的心情。
有一點是相似的,清大考試的前一晚,讓我想起了自己16歲那年的緊張。考筆試的
前一天,也是捱到凌晨才睡著,沒睡幾個小時又得跟甄試考題進行扞鬥;清大考試
的前一晚,我突然好想打電話給國中補習時,所認識的一位主任,更精確地說,我
當他是生命中極為重要的長者。只是想跟他說一句:「嘿,你知道我快二十二歲,
明天要考研究所了耶!」
上了高中,如果依照嚮往程度的不同,歷史系也算是我的第二志願。但,如果當初
沒有進來,根據我無法穩定的模擬考成績,應該是上不了政大的;從高一第一次嚷
著要念歷史系到現在,我沒有對這個決定後悔過,雖然真的很痛苦,甚至是難過,
但始終無悔的心情,是我在準備研究所時,所徹底領悟到的。
研究所考試到底是場甚麼機制呢?依官方的說法,這是個很好的磨練——磨練個屁
!上學期跟高華老師吃飯的時候,我們談論到了兩岸在研究所考試上的不同。相對
於對岸有些學校用筆試與「面試」取決考生,自己所經歷的這種「一試定讞生死」
的過程,是極殘酷的。
不參加研究所推甄是我的選擇,而到現在我也還是認為這是項正確的抉擇。但還是
不免對這樣的機制感到疑惑,如此殘酷的淘洗與翻滾,無疑是項測驗考生穩定度跟
耐久力的考驗。
經過一連串嘎嘎嘎的灌水之後,我上面的話已經接不下去了。妹妹決定考轉學考了
,我今天跟他說了一句話:「雖然把興趣當專業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把專業當不
成興趣的人更是痛苦至極。」
我該感謝爸爸、媽媽,今天能走到這條路上,他們的放任度給了我很大的壓力,我
們為了歷史系吵過很多的架,所以我努力地用許多方式證明「我的選擇不是錯誤」。



green金牛座,B型,念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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