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有的時候,會覺得自己不斷地與他人錯身而過。因為天天窩著的緣故,彷彿活在另一個「不足與他人道也」的世界。得了一種或許可以名為「知覺遲緩症」的病症,不停地忘記帶東西(特別是手機),諸如走路走一走跌倒、吃飯時容易碰倒碗筷、下樓梯時大腳常不小心往前一伸,卻還沒到底,硬是墜了好幾階,如此不勝枚舉。

朋友拿著白蘭氏最近出的兒童進學雞精,直呼要買來當作我的生日禮物,看能不能變聰明一點,好趕快從智障星上除籍。

接著是不斷地與人錯身而過。

朋友打來的電話,我沒接到,等到回撥,對方卻無回應。更或者,等到我回撥時,對方用睡眼惺忪的語氣,也讓我只能說聲:「晚安,快點睡吧」。在網路上收著離線訊息,也不斷看著那些錯身,跟自己說著:「要坦然,放寬心」。

我覺得自己也跟過往擦身而過。看著自己一年前的「這個時候」,倉促所趕出來的研究計畫,我還是有種違和感,並且擔憂自己無法再更往前一步。一年過去了,我的老師依舊非常樂觀,笑著拍胸脯跟我說著:「我覺得你的第三章就可以寫成一本碩論了,這些文本一定很精彩」。那我現在是在幹嘛呢?提前寫博論嗎?

  老師是很肯在學生身上花時間的人。無論我問再怎麼愚蠢的問題,他都很有耐心地回答,並且幫助我尋求解答。這次他主動提出要跟我 一起讀論文第三章裡準備處理的材料,誠懇地說著:「我們一起讀一讀,一定可以發現裡頭更精彩的東西」。當下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也非常慚愧。突然很想將過往那個思慮清楚、下筆明快的自己給找回來,以免對不起老師的用心。

 無法再莽撞喊著要誰賜予我力量。這次我清清楚楚地瞭解,能夠給予勇氣,勇於披荊斬棘、大刀闊斧的——其實只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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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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