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自己兩年前寫的這篇文章覺得有點奇妙。晚餐時跟朋友碰面,聊起幾年前修教程的狀況,想起那年幾乎是咬牙跟拍桌在面對教育學程。有看過老師在教育概論時教健康操嗎?其實有的,這一切都發生在奇妙的政大師資培育中心。我無意詆毀自己的母校,事實上,前幾個月在教甄口試上我還真誠地回答了這樣的一句話,因為被問到大學讀政大,研究所到了師大,這兩間學校到底有怎樣的不同?我記得那時自己說「我感謝政大對我歷史專業上的培育,而師大開啟了自己教學專業上的視野。」

隔了幾年(也是幾個月),現在對於這樣的想法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但我還是問著:起心動念。實習的時候時徬徨,考完教檢面對一連串的考試折磨,是轟炸。現在面對十九天之後要交發表稿,二十六天後要坐上那個位置發表自己的前三章,內心又開始茫然無措。

現在也不是能不能教的問題,反正上課時間一到,就得武裝自己,收拾好任何情緒站上講台。縱使前陣子我脾氣很壞,對無釐頭又白目的學生說出「你再亂動我等下就在你面前翻桌」。很多學生白目到極致,如果上課他們用手機錄音,我如果真的做出這樣的動作,可能會被告到教育局甚至是正夯的蘋果日報。

但你看著底下亂動跟攤死的毛蟲,面對過多的知識,而課時又真的有限時,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不說出「翻桌」這兩個字來制裁這樣的白目份子。明明不是念不起來,但就是得時時讓老師電爆、盯爆,有時面對這樣的狀況只能無言以對。所以我立志下半年要當個脾氣不好的老師,免得被學生氣死。

能獲得那個職位,需要好好唸書。但沒有人教我們,唸書以外的事情該怎麼好好學習?前人們總說:見招拆招,遇到時就會了。有的時候得偷偷學習,有的時候多請教前輩。我感謝很多路上的前人們願意跟我分享、指導,還有那些有時總是把我釘在牆上的白目學生們,讓我功力精進不只一甲子。

另外,關於工時制八小時的事,也激起了辦公室的討論熱潮。如果真的要這樣搞,可以遏止上課時間處理私人事務的老師沒錯。但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不留手機給家長?可不可以下課一敲鐘就拒絕回答學生問題(老師下班時間已到)?可不可以回家之後不用回答學生以電話、email、facebook輪番轟炸的課業、感情、人際問題?可不可以一到午休就趴下來休息,身上掛著「老師午休時間已到,請勿干擾」的牌子。

最終應該會演變成,學生沒到學校,老師就不能支薪這樣的狀況,反正軍、公、教最好開刀。但,是不是可以解決台灣長年以來濫用代理教師的狀況?基本上,代理教師很少有人敢請好幾天的事假或病假,因為幾乎課務自理。是不是能扭轉學生的受教權益?是不是會有更多人不想接導師?代理兼任導師跟行政的狀況越來越嚴重。而教師評鑑,是不是真的可以建立退場機制,讓更多更好的新血加入?還是只是像高教評鑑一樣,榨乾更多的現場人力,浪費更多因為評鑑需要的紙張?

也許我們幾年後可以拭目以待。然後,我依舊觀察自己在起心動念的變化。教學相長很快樂,我想要記住這些歡愉,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在做的瑣事如此多、付出跟收穫永遠不成正比的窘境下,能繼續面掛著微笑而走得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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